温哥华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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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等到你,奈桥的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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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2-14 01:14:0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猪头凯凯:奈桥的大名是Knight  Street  Bridge,中国人一般音译为“奈桥”。它北起温哥华市,经Michell岛跨越菲沙河,南至列治文市Lulu岛。
  2016年1月7日的早晨,我坐在去上班的公交车上,在朋友圈里发了两段话,名叫《奈桥的情怀》——

                          

 “奈桥是美丽的,可是现在日出太晚日落太早,每次路过她的时候什么也看不见。好在上下班的时间是固定的,而日出与日落的时间是变化的,总会有一天,当春天来临,我路过她的时候,会象《云图》里的那个青年音乐家一样看到阳光遍洒的奈桥——那时,我就遇到了风景

  每一天都是珍贵的,可我们每天要么很忙碌要么没心情,所以经常只看到增长的年龄和每天的琐碎。好在过去的每一天是一直都在的,而我们的心情是终有闲暇与柔软的。总会有一天,你会从劳累中直起腰擦一下汗、往回看上一眼,会发现过去很笨拙很幼稚的故事和镜头,可以拍成你自己的MTV——那时,我们就遇到了情怀。”
  那一天,还只是我人生中第五次经过奈桥。
  我第一次经过奈桥,是2015年最后一天的早晨。为了不在2016年后的第一个工作日迟到,我查好公交线路,早早起床、按照上班时间把公交线路和换乘车站全部亲身验证了一下。那一天,我第一次在奈桥上Michell岛那一站下车,等着换乘。
  在新工作开始的随后3天里,我每天经过奈桥的心情急转直下————因为新的Laboer工作就象是当头一棒,把我对新生活的展望与踌躇、移民的新奇与兴奋、甚至包括我自认为对于移民困难的“强大”心理准备等等这一切,统统击得粉碎。
  那3天里,每当我站在奈桥的公交站,就在冷风冷雨中带着恐惧和痛苦去盘算着未来八小时里将要面对的一切——繁重的劳动、酸洗(Pickling)焊接工件时的硫酸、各种粗笨坚硬的工具、在雨中工作时和汗水混合着流进眼里的雨水,还有沾染着金属粉尘、油渍和硫酸的工作服,以及每天和一群穿着这样工作服的人们一起走进午餐室的午餐时间,当然还有一干起活来似乎就不在走动的钟表……
  第4天,当我发那段朋友圈的时候,就象《肖申克的救赎》里靠在监狱墙上的男主角,自己坐在痛苦当中,虽然告诉自己还有希望,可实际上还不知道希望在哪里。当时我按照音译,迟疑了一下然后选择了“奈”这个字——原因很简单,每当我站在这座桥上,就感到一种“无奈”。
  在随后的很多个日子里,我并没有看到“奈桥的情怀”——因为2016年第一季度的雨水似乎特别特别地多,每天我站在桥头,除了恐惧和痛苦,就是在阴沉湿冷的风雨中,努力地把那把被风吹到“反扣”过去的伞费劲地掰回来。
  每天都在下雨,所以我每天都在“掰伞”,直到后来我不再“掰”它;再后来,我不再打伞。
  不再打伞,并不是因为我已经扛得起阴冷的风雨,而是我心里在考虑着我是不是应该放弃这份让我如此痛苦的工作?
  可是,这份工作毕竟比上一份工作多了几块钱的时薪,毕竟每天出来八小时能够带回去多少收入是我现阶段每天最大的“意义”。
  可是,车间里的工作对我来说实在太难熬了————不行就辞职吧?
  可是,这只是开始啊,我现在就撤退吗?
  难道忘记了每次把各种网站上的各种招聘要求看来看去、发现自己除了“男、身体健康,能负担45磅重物”之外、自己几乎什么条件都不符合吗?
  可是,新工作的困难又哪里只是脏兮兮的工作服和劳累的八小时可以概括的?从以前的“教别人怎么做事”到每天被别人教着怎么做事,每天从别人的语气和眼神里看到的自己的笨、自己每次茫然时的无知无措和无助……
  真的顶不住了!
  可是,如果今天撤退了,以后(即使能找到)的工作就会很轻松地适应吗?
  如果也不轻松呢?再次撤退吗?
  每天,我就在这种纠结中站在奈桥、准备着去面对让我痛苦和难熬的一天——不知有多少次,我都想走向奈桥对面的那个车站,坐车回家。
  不知不觉,一年过去了,无论是灰尘、硫酸,烈日、阴雨,在我面前都已经开始变得稀松平常,过去让我感到难以接受的午餐时间,成了工作间隙和同事们聊天的机会。虽然我还在盼望着更好更舒适一点的工作,但是眼前的一切,已经不再是不可接受和痛苦难熬。
  而在这一年与工作的每天“死磕”之下,我们的移民生活逐渐安定下来、步入正轨,就象在雨里一株根基特别浅、随时都要夭折的幼苗,终于渐渐长出一些伸向地下的根须,开始抓着一些泥土、开始逐渐稳稳地站立起来。
  2017年的1月,还是在奈桥边,还是去年的雨,而且还多出了比较少见的风雪,只是我已经丝毫不再感到痛苦和纠结,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心神笃定地等着下一路公交车到来。
  2月7日,伴着一场大雪之后的清晨初晴,我忽然在奈桥上拍到了这里最美的一刻。当时,金色的朝阳忽然从晨曦中跃然而出,毫不吝惜地把自己金色的情愫洒向大地,在湛蓝明媚的天空和飞絮一般柔美洁白的浮云映衬之下,构成一幅光影灿烂的景象。
  在奈桥上苦苦守候、苦苦坚持了一年的我,拿起相机,拍下了这美丽的一幕——奈桥的情怀,我终于将你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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